每天晨光微亮时,南宁脑康精神病医院值班室就会多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总是比值班表早到半小时,手边永远放着一本翻旧了的《护理伦理概论》。
“你怎么又在看这本?”同事好奇。
“读多少遍也不够,”她笑着摸摸封面,“秋瑾先生1922年就说过,做护士既要技术,更要有德。”
这是她的信念,也是她的日常。
那是个冬天的深夜,120电话里只传来模糊的地址和婴儿虚弱的哭声,随后就断了线。赶到小区时,门牌不清,连楼栋都难辨认。
“婴儿哭声越来越弱,”她语气很轻,却很坚持,“不能等。”
她带着人挨家挨户敲门,终于在四楼一扇门后听到微弱的啼哭。破门进去,大人已昏迷,煤气弥漫,婴儿脸色发紫。急救车上,她一路托着婴儿小小的身体,反复念叨:“不怕,阿姨在。”
抢救成功后,家属哭着感谢,她只轻声说:“救一个人,就是救一个家。”
柳长路的深夜,两辆货车相撞。司机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室里,生命垂危。消防破拆需要时间,但血在流,血压在掉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她弓下身子,从破碎的挡风玻璃挤进去,在狭窄扭曲的空间里建立静脉通路、推注抢救药。
现场很乱,但她眼神很静。事后记者拍下这一幕,说她“最美”。她却摇头:“都是该做的。”
凌晨两点,她给熟睡的老人轻轻掖好被角——那是位孤寡老人,每次住院总爱拉着她的手说:“你们就是我的儿女。”
清晨五点,她为一床病人拉上窗帘,因为窗外刚亮起的路灯,“怕光打扰他睡觉”。
三十多年了,这些细微的动作,早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护士啊,”她常说,“面对的是人,不是零件。”
所以她能从一句简单对话里闻出“烂苹果味”,提醒医生可能是酮症酸中毒;能在患者心率突变时,敏锐察觉大出血的风险;能在老人烦躁时,发现是尿潴留引起的疼痛。
“咱们得做医生的眼睛,做病人的依靠。”
医院里,总不可避免地面对离别。每送走一位病人,她都在心里默默祝福:愿天堂没有病痛。
有次同事问她:“您害怕死亡吗?”
她想了想,很温和地说:“如果有一天我走,希望能穿着这身护士服,戴着燕尾帽,就像第一天上班那样体面、平静。”
同事笑了:“您又说来生还想当护士。”
“是啊,”她眼睛亮亮的,“这辈子只够做好这一件事。如果真有下辈子,我还选这身白衣服。”
后记?
现在,她依然会在休息日的早晨,在阳台藤椅上看那本《护理伦理》,阳光洒在泛黄的书页上,像在亲吻那些她践行了一生的道理。
她总说,护士的活儿看着重复——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,从这间病房到那间病房,擦身、吸痰、翻身、拍背。
但每件小事背后,都是一个具体的生命。
那本随身带了大半辈子的书最后一页,有她多年前写下的两句话:
这,或许就是护理这门“手艺”最暖的样子。
文章来源:南宁脑康医院
文责自负
